的眼睛就浮现在眼前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和青枝分开之前的那一晚。
她流着眼泪吻着他的眼睛,对他说:“如果我们可以有个孩子,一定要让他的眼睛像你。你的眼睛好漂亮。”
他当时只把她的话当成情浓之时的呓语。
直到刚才,他看见了那对年轻的夫妻,再看见他们的孩子……
如果那个猜想是真的,他不仅无法原谅自己,更无法原谅青枝。
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,瞒他这么久。
陈靳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着,车子经过的路边突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嘶吼。
司机向外看了一眼,脸就白了,“好像是,溃堤了!”
陈靳立刻就下了车。
春天冰雪融化,大凌河上游的河水携带着数以万计的冰块自上而下奔涌而来。
狭窄的河道承受不住,河水冲垮了堤坝,千军万马一般涌向了万顷良田。
一个正在田里查看墒情的农民躲闪不及,被卷了进去。
眼看着那个人情急之中抱住的小树就要被冲断,陈靳毫不犹豫地跳下堤坝,把他给拉住了。
下边太危险了,他推着那个人爬上了堤坝,刚要拉住司机的手往上爬,脚下突然一软,土层松动了。
他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一股暗流卷进了茫茫汤汤的洪水里。
陈靳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河水里漂了多久。
他只记得初春的河水很凉,融化断裂的冰凌割在身上很疼。
不过,也正是这些冰凌救了他的命。
危险之际,他抱住了一块浮冰,随着大凌河的河水往下游走。
他已经没有力气呼救,只希望沿岸可以有人看见他,拉他一把。
终于,他被人发现了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被怎么拖上岸的。
只记得一上岸就有一件温暖的棉衣披在他的身上。
棉衣上淡淡的清香钻进他的鼻子里,他不由就打了一个喷嚏。
那个香味,有着久违的像是在做梦一样的熟悉感!
陈靳的心口一撞,猛地一抬头,就看见在被柳条染成新绿色的阳光里,他的枝枝那么年轻,那么漂亮,那么深情地望着他。
陈靳一下子热泪翻涌,“枝枝,你终于肯来我的梦里了……”
严青枝摸一下他乌黑浓密的头发,轻轻一笑,“傻子,这不是梦。”
–完–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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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征遇见钱襄那天,娇小温柔的姑娘噙着一包眼泪守在水果摊前,被前男友指着鼻子控诉:“你一天到晚算计这算计那,接吻都不敢闭眼,累不累啊?”
当时赵征就想,钱襄这样的姑娘,就该睁着眼数钱,闭着眼亲嘴儿。他得改改她的习惯。
钱襄跟赵征协议结婚以后才发现,自己就是早生八百年也赶不上他的挣钱速度。于是干脆躺平,当起了“全职太太”。
可她是小摊主出身,即便给有钱人当了太太,依然改不掉扣扣搜搜的毛病。
赵征给了她一千万的婚礼预算。
——她退掉国际大酒店,换成了农家乐大锅饭。
赵征给了她一个亿的养娃经费。
——她退掉天价早教课,一人一把铲,统统赶去挖菜园。
——就连赵征的小领带,她都退掉某奢牌,亲自种桑养蚕织绸缎。
赵征为此不满,让她不用这么省,好像看不起他的挣钱本领。
她只好转到地下,悄悄学着他,做起了投资人。
东市那位年轻帅气的小中医,药园丰收,给她分红两万。
西市那个落魄有才的小裁缝,参加了国际大展,拿了奖金二十万,分她一半。
南市猪肉档老王虽然赔了本,却改行当起健身教练,健身房开业半年,给她分红二十万。
还有北市那个贫苦大学生,毕业回国创业了,想把她的资助恩情,折成一半股权。
不知不觉,钱襄的小金库就要满了。
她算计好了,等达到一个小目标,就跟赵征提离婚。
这个男人哪儿都好,就是一到夜里便没完没了——
她越说不要他越来劲,仿佛她求饶的声音是什么助兴的玩意儿。
这天早上,她又被折腾到天蒙蒙亮才合眼,手机却突然一震。短信提示:她的小金库入账两百万。附言是:给老婆凑个整。
钱襄吓得一激灵:“你、怎么知道我有小金库?”
某男慢悠悠扣着袖扣,从镜子里瞥她一眼:“昨晚运动的时候你心不在焉,睡着了还拿我腹肌当算盘。”
钱襄:“……”
下一秒,他俯身靠近,盯她两秒,忽而低笑:“你想卷着这个小目标,跟你哪个哥哥跑?”
形如娇花、心似野草、什么环境都能绽放的小算盘vs除了挣钱养家睡襄襄、毫无追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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