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，没有。”赵书珩低声说，“小猫咪怕店员，但是不怕小男孩，于是男孩替店员给猫咪做了驱虫，给它喂了猫粮，它在小男孩膝盖上睡觉，打呼噜，特别可爱。”
&esp;&esp;“这回收养了吗？”许青又问。
&esp;&esp;“还没有，”赵书珩笑了，“第二次来，猫咪还在，他又喂了一次。一共三十七次。”
&esp;&esp;次数可以是五次，可以是一百次，但却是明明白白的三十七次。
&esp;&esp;“在第三十八次，还没有人领养小猫，小男孩领养了它。”赵书珩的声音很低沉，安抚着电话另一头的狐狸，“你想要他领养吗？”
&esp;&esp;“想。”许青这时候意识到，这是赵书珩学生时代领养的那只猫。
&esp;&esp;“嗯，”赵书珩微微笑了一下，“听你的。”
&esp;&esp;许青用另一个枕头罩着头，“这是讲故事，不可以听我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好，”赵书珩说，“把枕头拿下来。”
&esp;&esp;许青把枕头取下，“小猫的腿好了吗？”
&esp;&esp;“嗯，好了。”赵书珩柔声道，“男孩给它找了最好的医生，治好了它的腿伤。”
&esp;&esp;“男孩很厉害。”许青小声说。
&esp;&esp;“可是好景不长，”赵书珩接着说，“小男孩的父亲发现了他养的这只猫。”
&esp;&esp;“男孩的父亲不希望他在学业之外有其他娱乐活动，命令他扔了这只猫。”赵书珩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他把猫咪暂时给宠物店看管，想等父亲走后再领走它。”
&esp;&esp;许青安静地听着，不再吵闹。
&esp;&esp;“可是父亲走后，男孩再次回到宠物店时，发现猫咪已经被它的前主人领走了。”赵书珩静了一会，说，“男孩找到前主人，想让前主人把猫咪还给他。”
&esp;&esp;“前主人说，我们来做个测试吧，试试看猫咪会选谁。”
&esp;&esp;许青这时候闭上眼，不忍去听这个回答。
&esp;&esp;“猫咪选了前主人。”
&esp;&esp;赵书珩低声道。
&esp;&esp;“可是你照顾了它。”许青忍不住说，“猫咪太坏了，为什么要选前主人？”
&esp;&esp;“也许是前主人更美好吧。”赵书珩微笑着轻声说，“不过没关系，现在男孩已经捡到了一只小狐狸。”
&esp;&esp;许青在床上滚了一下，大声回答道：“小狐狸会永远选你！”
&esp;&esp;赵书珩清朗的笑声传来，“不是睡前故事吗？怎么开始宣誓了？”
&esp;&esp;许青又滚了一下，摔到地上，“啊”了一声，在赵书珩询问“怎么了”时，仍然不知悔改地大声说：“选你选你选你选你选你！”
&esp;&esp;“好好好好好。”赵书珩应着，“快爬上床好好睡觉。”
&esp;&esp;“好的。”许青乖乖从地上爬起来，窝回床上。
&esp;&esp;在昏睡过去的前几秒，许青忽然想到，为什么赵书珩凌晨四点会出现呢？除非他整晚没睡……为什么不睡觉？
&esp;&esp;这个问题还没有想清楚，许青头一晕，被生物钟砸昏了。
&esp;&esp;巴黎之行到了第三天，邢湛领着玩得昼夜颠倒的同事们来到礼堂，共同到达国际艺术大会。现场人来人往，衣香鬓影，除了接受随机记者采访外，还有与同行们交流切磋。
&esp;&esp;许青被几位痴迷艺术的前辈同事带着去长见识，在国内研讨会、艺术展上见到的人物有限，今天能看见更多国际的老前辈，机会很难得。
&esp;&esp;他被同事拉着越走越远，想回去叫邢湛，同事想去和偶像攀谈，许青英文口语不怎么样，便留在原地等他。
&esp;&esp;“许先生，久仰久仰。”一位焦糖色眼睛着深绿色西装的男人朝他致意。
&esp;&esp;许青乍一听见中文，惊讶地看来，是没有见过的生面孔，便点头微笑道：“你好。”
&esp;&esp;男人非常体贴地和他握手，解释道：“我的本行是研究中国艺术，所以沟通起来也许没有问题。”
&esp;&esp;“很流畅。”许青道。
&esp;&esp;男人和他攀谈了一会，在沟通中似有若无地打量着许青。他们聊得不多，许青从三言两语中了解到男人的中文名，施荣轩。
&esp;&esp;“我太太也是做展览的，在美国，她跟我提过公无渡河，非常棒的创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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