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搬回去。”
“若是晚间舅母听到什么动静,也不要进我房中。”
舅母说了这么多,周晟约莫知道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。
陈氏见得逞了,强忍着喜意点头:“我还怕你跑出来呢,你记着从里边锁上。”
就知道他这外甥舍不得她吃苦!
周晟颔首。
陈氏抿了抿唇角,说:“你今日就搬回去,我明日再收拾一些东西先搬过去。”
“你也放心,我也住不了那么久,顶多住十天半个月就回了。”
周晟送舅母出门,到底没有追问为何执意要搬来和他一起住。
问了,她舅母也只会找更多借口搪塞他。
到了门口,陈氏转头看向他:“对了,那枯树呢?”
周晟:“运去木匠铺子做成木雕。”
陈氏:“难怪在你家没看着了。”
她看向他:“你赶紧收拾,这个时候回去还早。”
周晟应下,目送舅母离开后,他轻叹了一声。
既然应下了,也只能回去了。
他转身回院子,将那两身衣服又塞进了包袱。
将千军吃的干草又绑到马背上,牵着马出了院子。
沈清音将暮食做好,端到桌上,敲响陆锦佑的房门。
“出来吃饭了。”
陆锦佑从屋中出来,洗了手,才到饭桌前坐下。
吃着饭,他忽然叹气道:“周大哥怎么就搬走了呢?”
沈清音心里也愁。
周晟不知道中的哪门子邪,像是对她有好感的,可又避得厉害。
时下他留下的银钱,就只够五六日饭钱了,也不知道他日后还会不会继续搭伙。
因为他搭伙,她晌饭才吃得丰盛,也能叫附近的孩子跑腿给陆锦佑送一份过去。
若他不想继续搭伙,还想日日都吃得这么丰盛,那就不划算了。
叔嫂二人虽都想得是同一个人,可想的全然是两回事。
暮食吃到一半,隐约听见从巷子外头传来马蹄声。
叔嫂二人吃饭、夹菜的动作立马顿住,相视一眼后,彼此确定不是幻听后,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。
马蹄声渐渐清晰,陆锦佑立马放下筷子出了堂屋。
沈清音虽然也很惊讶,但不至于像陆锦佑这么激动。
这孩子,像是把对兄长的感情寄托到周晟的身上了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周晟这是回来拿东西的,还是回来小住的。
她只听见陆锦佑一声惊喜的“周大哥”后,便没了下文,让人怪好奇的。
陆锦佑过了小半刻才进来,脸上满是欢喜之色。
他坐下后才说:“嫂子,周大哥似乎要搬回来住了。”
沈清音好奇道:“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陆锦佑:“我也问了,周大哥说他舅母要搬过来住一段时间,新租的院子不适合年纪大的人住,所以就搬回来住了。”
“那这新租的院子,租金能退吗?”
要是不能退,那岂不是白白浪费钱了?
他摇了摇头:“这个我倒是没问。”
沈清音心说反正又不是她的银钱,她那么在意作甚?
只是想到周家舅母要做自己的邻居了,她这心里就有种莫名的不安感。
也不知会不会在某一日就来警告她,与她说,她这个寡妇配不上她的外甥。
一想到这个可能,她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。
但也有可能是她杞人忧天了。
吃完了暮食,陆锦佑去洗碗。
洗了碗后,他朝屋子喊:“嫂子,我去隔壁找周大哥。”
喝着茶的沈清音小声嘀咕:“见兄忘嫂。”
没一会儿,陆锦佑又折返了回来。
她问:“怎的又回来了?”
陆锦佑问:“嫂子,我可以拿一盏羊乳茶给周大哥尝尝吗?”
陆锦佑回来前,沈清音便托人找着门道买羊奶。
古代富人喜食羊肉,所以城中也有圈养的羊。
养了羊,自然就有需要喝奶的小羊羔。
羊奶膻,除膻麻烦,便也就卖得不贵。
三碗羊乳也不过是五文钱。
沈清音为了去除膻味,也舍得下血本,用了少许的桂花和蜂糖。
若是不这么弄,也喝不下去。
早间市场上常有山民带着蜂巢摆卖,蜂糖一小罐二十文。
许是近来挣的银钱多了一点,她竟然都忘本了,觉得二十文钱一小罐的蜂糖一点都不贵。
“一盏也太小气了,用碗装一碗过去。”
甭管周晟帮她的用心,她确实承了他许多人情,这点得认,一碗羊乳茶也没什么舍不得的。
陆锦佑便去厨房拿碗,倒了大半碗的羊乳茶才出门。
周家院门未关,陆锦佑唤了一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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