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头戴斗笠,身上衣裳破破烂烂,手上却是拿着一把长刀,他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,刀往桌上一放,喊道:“小二!来壶酒,再来几个小菜。”
温沅一看他的穿着和气势,总觉得此人有些怪,但要说哪里怪,说不上来。
硬要说的话,唯有那长刀有些突兀。
温沅觉得有些疑惑,但没放在心上,进门皆是客,只要吃饭给钱就行,管他什么样呢。
余浪报完菜名,瞥了眼这位客人的长刀,长刀磨损得挺厉害的,看起来经常用,不像件纯威慑人的配件。
“一碟菜一桶饭,就这些。”这人说。
余浪防止出错,又报了一遍点的菜品,得到确认后,收起布巾转身去厨房下菜,他刚走两步,忽地回过身。
只见门口进来五个汉子,这五人走路左摇右晃,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,一进门便往最近的桌子看去,那桌坐的正好就是那位持刀的客人。
五人一眼看到了桌上刀,默契地转头,走到另一桌有夫郎孩子的旁边,那夫郎孩子吓了一大跳,其中一人大大咧咧地伸手刚想拿桌上的菜,便被人攥住了手。
余浪转头看向那夫郎孩子,问道:“认识?”
夫郎搂着孩子连忙摇头:“不、不认识……”
瘦猴手被攥得生疼,抬头刚想骂,一对上眼前男人冷然的眼神,猛地缩了缩脑袋,不过他身边还有四个兄弟撑腰,气焰又涨了回来。
“怎么?开门不许人吃饭啊?”
“食肆桌已满,吃饭得在外边排队。”余浪面无表情道。
“进店吃饭还把人往外赶啊?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?”五人之一大喊。
这动静一下引起食肆其他人的注意,客人们纷纷停下筷子看过去。
温沅放下手中的笔和算盘,皱了皱眉头,他没有第一时间过去,这五人看起来明显就是地痞无赖,都不够余浪揍的。
他瞥了眼郭巴子,郭巴子躲在木柱后偷看,显然是有些惊慌:“巴子。”
郭巴子看了看少东家,又看了眼余浪,慢慢挪到了温沅旁边。
“这些人是谁?”温沅问。
“少东家,这几人是如意赌坊的无赖,输了钱就选一家食肆吃白食,要是不给吃就闹事。”郭巴子说,“附近几条街的食肆都遭殃过。”
“以前来过咱们这儿么?”温沅问。
“常有的事儿,一个月来仨回呢,陈掌柜每次都好吃好喝供着,喝醉了还耍酒疯打人,不过最近几个月来得少,说是菜难吃酒难喝。”郭巴子说。
温沅:“……”
照这么说,这几人是听说了温家食肆菜品好吃,特意上门打秋风?
正想着,余浪有了动作,只见他一脚把其中一人踹出了门,不等剩下四人反应,他一手拖一个丢了出去,最后两人想扑上来打他,却被他两拳抡翻在地。
周围的客人吓得甩了筷子躲到一旁。
温沅连忙出来安抚客人,郭巴子犹豫片刻也跟着过来招呼。
客人们见那几个无赖被踹出门,倒是没那么害怕了,还有闲心跑去门外看戏。
不过戏没看多久,五个地痞无赖没一个是余浪的对手,没几下人便跑了。
周边店铺掌柜伙计见此,脸上并不是高兴,而是摇头叹气。
隔壁面馆老板更是担忧,他瞅了眼温家食肆,忍不住说:“年轻气性大,忍一忍不是什么坏事……”
余浪偏头看了他一眼,那面馆老板欲言又止,转头回了店铺。
一场小风波过去,食肆里的客人回到位置上继续吃饭,他们谈论着方才看到无赖,从无赖谈论到了村里的无赖。
而那位持刀的客人颇为惊讶,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高大威猛的伙计,没想到这小小的食肆,竟然有此身手不凡的人。
定是个闯荡江湖的好苗子。
菜一上,这客人问道:“这位伙计,你可有闯荡江湖扬名立万的愿望?”
余浪皱起眉,无情道:“没有。”说完意识到自己是伙计,缓了脸色说,“菜已上齐,慢用。”
“哎!别着急走呀……”那客人想叫住余浪,然而余浪此刻闲下来,只想待在小少爷的旁边。
温沅看了那位客人一眼,问道:“他追着你说什么呢?”
“问我要不要闯江湖。”余浪说。
温沅震惊:“什么?我没听错?这太平盛世,哪来的江湖?”
“便是说书人口中的‘赏金猎人’。”郭巴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“这官府经常贴一些通缉要犯的告示,赏金猎人就会果断行动!最后抓住要犯获得千金赏银,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,更有甚者还能做官封将呢!”
“你知道得挺多。”温沅说。
郭巴子闲着没事就爱去街边听书,或者去看杂技,这类的传闻他听得多了,自然懂得。
真正愿意做赏金猎人去抓要犯的其实不多,毕竟要犯之所以能成为高赏金的要犯,那必定其本身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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