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瞧你,说哭就哭,你也不必为我难过,除了不能穿漂亮的衣裙,不能戴喜欢的首饰,不能和男人恋爱结婚生子外,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太大影响。”张彩燕温柔给她擦去眼泪。
她的灵魂是女人,所以喜欢男人,可身子又是男人,但又万万做不来断袖之事,当然也不可能去祸害女人。
这辈子她注定要孤孤单单孑然一身,不过好在还有小月,所以她很满足了。
尹微月将红布条和头发拿回来,又将其她几人的头发混合在一起。
她说:“哟表姐平生最喜欢红色,就像她的人一样,热烈、耀眼、夺目,所以今天就用这红布条代替她的头发。”
“好!”几人将头发编好,郑重戴在身上。
碗里再次添满桂花酒,“来,我们举杯,敬天、敬地、敬自己!”
“敬天敬地敬自己!”
这个暗夜,在逼仄的小小木车里,这群女孩子用最轻柔的语气,诉说着最坚定的话。
她们甩着青丝,大碗喝酒,嗓音如溪流汇入江海,每个字都裹着破晓的光。
天道不公,王者不仁,那便反了!
从今日起,一个“狂”字深深埋进了她们的心底。
谁说白日梦就一定是人不切实际的奢望?谁说大大的梦想就一定要被嘲笑?被唾骂?谁规定不同阶层的人,就连白日梦都有大小之分?
我们人只要活着,就都有做各种各样大梦的权利,可那些碎梦的人不要太嚣张,若做大梦的人多了,一万,十万、百万、千万……
那么,梦定成真!
今夜的她们无疑是兴奋的,激动的,几人一直闹腾到天光微微泛亮,才各自回小木车补觉。
尹微月回来时,小木车是空的。
人呢?
她在周围寻找一圈也没看到人影,以为霍钧是在故意躲她。
女人无奈叹口气。
她与霍钧的关系本应该是最纯粹的,不过因为痛觉感应才会产生联系,谁知道他会对自己日久生情呢。
不过也不稀奇,他们整日一个桌上吃饭,一个被窝睡觉,就算对方是只王八,也能看对眼。
可关键是,再美的颜值也抵不上强壮的体魄,霍钧这种“柔弱”的男人实在不是她的菜,虽然有时偶尔也会被他的美色所迷惑,但她明白,这不是爱。
食色,性也,馋人身子是每个正常人都会经历的事而已,不分男女,但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,还是得和霍钧再谈一次,他们两人是没有未来的。
想着想着,尹微月便深深的睡去了。
可没睡多久就被官兵的铜锣声震醒,这群人总算想起来要干正事,开始统计死者人数。
可能是天太冷,官兵格外地懒,不是下到流放队伍里登记,而是分出一个帐篷做登记点,让每户派一个人来上报死亡人数。
登记完死亡造册,常虎果然下令收捡老虎和游隼的尸体,所有流放犯都得捡,不得偷懒,捡回来后一律剥皮,只要里面的骨肉,然后切条将肉放火堆烘干水分。
每户需要上缴捡到的七成,自己留下三成,而且必须三天内完成。
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干旱的可怕,未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补给到粮食,所以即使流放犯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,也没人会放弃这么多的肉食。
而且此处官道太过扎眼,就算不会有动物袭击,也怕引来周围流民的觊觎,他们一点不比野兽好对付,所以停留三天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,没有人愿意在此耽搁。
所以常虎命令一下,整个官道就忙活起来,但由于天太冷,又过去一夜,动物尸体被冻得硬邦邦,跟石块似的,剥皮很费劲,只得挪到火堆旁剥皮。
而尹微月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发现霍钧不见了。
她瞬间惊出一身冷汗,好在自己身体目前为止没什么异常,问了一圈,终于从霍远嘴里得知他去了锁龙谷。
“七弟妹你不必太过心,张家表哥也说了那里没有危险,而且一会儿四弟五弟也要去,不会有事的。”
尹微月怎么也没想到霍钧竟然天没亮时就去了锁龙谷,这让她如何放心,霍钧那厮不仅非酋还是个脆皮,稍微来点刺激的,她小命就不保了。
不行,她得立刻去趟锁龙谷。
张彩燕看尹微月一脸凝重,便说些俏皮话给她宽心:“哟哟这就护上了,别这么大惊小怪的,从这座山翻下去就到了那山谷,路程很近,而且我在里头逛了一圈,没看到大型猛兽,他一个男人,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单向痛觉感应这事有点发邪,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,尹微月只得用眼神暗示一下张彩燕,跟霍家人打了一声招呼,便拉着她匆匆去了后山寻人。
冯氏看着尹微月和张彩燕远去的背影摇头,最后无奈叹息一句:“老七媳妇与她表哥关系还真好。”
大家一听这话,也跟着她一起摇头。
好不容易盼着尹微月将霍开忘了,眼见夫妻俩关系越来越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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