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除兰石外,几人神色姿态虽是恭敬,眼里却都显出凝重之意。
&esp;&esp;步天佑微微颔首,目光在四人脸上略作停留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:
&esp;&esp;“我是来观礼的,等着收徒。你们不用管我,该做什么便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说罢,他径直走到法坛西侧,本是给宇文汲准备的紫檀木椅前,拂衣坐下。
&esp;&esp;立刻有书院执事奉上香茶,步天佑接过,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,仿佛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闲人。
&esp;&esp;宇文汲三人却心中微沉。
&esp;&esp;步天佑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,他们肩上的压力便越重。
&esp;&esp;这位不周先生亲临观礼,摆明了是为沈天撑腰。
&esp;&esp;他们不敢想,今日若沈天通不过真传考,或是温灵玉、谢映秋等人被刷落,这位会不会当场发作?
&esp;&esp;就在此时,宇文汲眼角的余光瞥见天演台对面的一座三层阁楼。
&esp;&esp;那阁楼窗扉紧闭,可其中一扇窗户的缝隙里,却透出一道箭一般的目光。
&esp;&esp;那是东厂副镇抚使——石迁。
&esp;&esp;宇文汲心中一凛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。
&esp;&esp;孟琮与徐天纪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,面色同时白了一分。
&esp;&esp;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无奈。
&esp;&esp;他们都知道,今日无论如何,都会得罪一方。
&esp;&esp;步天佑要处置他们,或许还会讲究规矩,顾及学派体面;可东厂石迁若翻脸,却是真会要他们身败名裂、家破人亡。
&esp;&esp;东厂要收拾他们轻而易举,他们收受的贿赂、暗中运作的名额、与地方世家的勾连,证据比比皆是——
&esp;&esp;他们别无选择。
&esp;&esp;就在三人心中无奈之际,校场入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。
&esp;&esp;一名身着月白流云纹锦袍、腰悬古玉、手持象牙骨折扇的年轻公子,在数名随从的簇拥下,缓步而入。
&esp;&esp;正是先前于长街上拦阻沈天的萧玉衡。
&esp;&esp;他神色更显从容,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目光扫过台下众人,最后落在法坛西侧的步天佑身上。
&esp;&esp;萧玉衡走到步天佑面前三尺处,躬身一礼:“灵州萧玉衡,拜见不周先生。”
&esp;&esp;他姿态看似恭敬,一丝不苟,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。
&esp;&esp;步天佑正低头喝茶,闻言抬了抬眼,斜睨了他一瞬,神色平静无波:
&esp;&esp;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身旁另一张空着的圈椅:“别影响了考试。”
&esp;&esp;萧玉衡微微一笑,也不客气,径直坐下。
&esp;&esp;他整了整衣袍,目光转向台下沈天与温灵玉的方向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冷。
&esp;&esp;萧玉衡口中却似随意道:“听说先生是来收徒的?不过依我看,今日先生怕是未必能如愿。”
&esp;&esp;步天佑放下茶盏,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看着吧。”
&esp;&esp;萧玉衡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&esp;&esp;他目光始终锁定在沈天身上,似毒蛇盯住猎物。
&esp;&esp;此时,宇文汲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纷乱,上前一步,声音再度响起:
&esp;&esp;“——今日的道缘试与心性试,将借助‘万象心鉴台’进行。”
&esp;&esp;他抬手,指向那座白玉法坛:“此坛以九霄神庭所赐上古神宝‘万象心鉴’的子体为核心筑成,可引动神明之力,构筑‘万象幻境’,入幻境者,需历经三重‘缘劫’,于劫中抉择,显本心,证道缘!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考核将分批次进行,五人一组,按内门弟子年资先后登台。现在——第一批,温灵玉,谢映秋,赵元启,陈观海,柳青岚!”
&esp;&esp;被点到名的五人神色各异。
&esp;&esp;站在温、谢二人身旁的,是三位年资颇深的内门弟子。
&esp;&esp;赵元启面容敦厚,气息沉凝;陈观海眼神锐利,背负长剑;柳青岚则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,指尖隐有符箓流光。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底藏着的疲惫与麻木。
&esp;&esp;他们入内门已逾三十载,功勋积累足够,修为也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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