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边吃边说:“这么好的炒饭,也不知道吃完。”
&esp;&esp;崔僮跟着周平到了院子里,才知道原来那孩子就被关在院子里的那一排平房里。
&esp;&esp;那一排平房隔做了两间,一间是厨房,一间则是关人的屋子。
&esp;&esp;周平拿出钥匙打开锁,门一推开,崔僮先闻到了一股发馊的酸臭味道,周平拉了门边的一根线,头顶的电灯亮起,崔僮才看清了房子里的情形。
&esp;&esp;跟猪圈也没有什么两样。
&esp;&esp;屋子里没有床,只是用砖头垒高,放了块木板。
&esp;&esp;木板上铺着一床发黑的棉絮,床单更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而那个孩子就背对他们躺在上面,身体看起来非常瘦弱,周平说他已经八岁了,但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小孩那么大,露在外面的小腿看上去像枯枝,轻轻一折就会断掉,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,看上去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。
&esp;&esp;周平叫了一声“小柱”:“看看谁来看你了?”
&esp;&esp;床上的人一动不动,对周平的话没有任何反应。
&esp;&esp;周平本来就发红的脸颊顿时又深了一个色,他怒气冲冲上前一脚踹在了薄薄的床板上:“叫你你没听见?”
&esp;&esp;床板被他踹的一歪,床上瘦弱的孩子咕噜噜滚了下来。
&esp;&esp;崔僮忍着恶心上前看了一眼,说:“他好像昏过去了。”
&esp;&esp;周平皱起眉,嘴里嘟囔着“咋这么娇气”,将人翻过来,朝着外面喊道:“他妈,拿点药来。”
&esp;&esp;屋里的周霞“诶”了一声,急急忙忙地找了药和水送过来。周平掰开了小孩紧咬的牙齿,硬将药给灌了下去。
&esp;&esp;喂完药,周霞搓着手说:“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?”
&esp;&esp;周平不耐烦地凶她:“去什么医院?你忘了上一回他装病,骗你带他去诊所,结果想跑的事?”
&esp;&esp;“要不是当时我碰见了周康,他跟我提了一嘴,他都跑下山了!”
&esp;&esp;周霞被他一凶,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。
&esp;&esp;周平则看向崔僮,带着点抱怨的意思道:“小柱聪明着,但就是太聪明了,从小就会撒谎骗人。道长你是不知道,你还在村里的那段时间,他倒是很老实听话,一口一个爹妈,把我和他妈哄得团团转,要什么给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结果呢?后来道长你有事走了,他就开始作妖。一会儿说不舒服骗他妈带他去诊所,趁机跑下山。一会儿又说想和村里的孩子玩,然后让村里孩子给他打掩护逃跑……我和他妈忙着地里,还要见天地到处找他,谁家经得起这么折腾?”
&esp;&esp;“后来我和他妈没办法,出门的时候就干脆把他关在屋子里了。”
&esp;&esp;“结果这小白眼狼还记上仇了,爹妈也不认了,整天就阴沉沉地缩在屋子里,他妈心疼他,还每天给他送饭,他倒是一顿都不少吃……”
&esp;&esp;周霞小声地反驳:“他还小嚜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哪能不给饭吃。”
&esp;&esp;周平瞪他一眼:“你当老子的粮食是大风刮过来的?不认爹妈,倒是认米饭……”
&esp;&esp;崔僮听着夫妻俩吵嘴,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&esp;&esp;当初之所以选定这夫妻二人抚养这孩子,就是因为他知道这夫妻俩身上有一种没有经过雕琢的愚昧和恶毒。
&esp;&esp;在普世的价值观里,他们不敢违法犯罪,对外人也还算热情客气,称得上一声老实本分。
&esp;&esp;可对于自己的家人而言,他们却另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&esp;&esp;比如周平酗酒,脾气火爆,对周霞动辄打骂,而周霞呢,看上去是个懦弱的好人,实则早就已经被驯化了,她打从心底里认可丈夫的那一套观念。
&esp;&esp;这孩子落在这夫妻两人的手里,注定不会过得太好。
&esp;&esp;而这归夷山是天然的聚阴之地,阴气浓重,这孩子从小遭受父母的折磨,之后再出现那么一点意外惨死,怨气深重之下,有大概率会化作鬼王。
&esp;&esp;还未成长起来的鬼王不算难对付,他就可以趁机炼化收为己用。
&esp;&esp;但是即便崔僮早有预料,也没有想到这夫妻俩会把这孩子当狗一样关起来养。
&esp;&esp;当然,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这孩子的命竟然这么硬,都这样了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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