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徽心跳微微加快。
脑海里一个理智的声音响起:他在装!他在装!他连侧脸的角度都是精心设置过的!
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低语:可……这也蛮好看的欸……不是吗……
商清徽清了清嗓子,只说:“只是最近有点忙……”
“哦,”厉华亭顺势接过话头,“那我以后能给你发信息吗?”
“嗯。”商清徽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厉华亭双眼一亮,嘴角压不住地扬起来:“那就好了。毕竟,我又得回去了,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还是保持联系比较好,否则,你可要把我忘了。”
商清徽一怔:“又要回去了?”
“这晚上的时间也是好不容易抽出来的。”厉华亭道,“最近确实忙得很。”
商清徽看了看他眼下疲惫的颜色,轻轻点了下头:“还是注意休息。”
厉华亭得了这一句淡淡的问候,却觉得比这一整晚听见的任何声音都动听。
厉华亭回去后,果然时不时给商清徽发信息。
商清徽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。
转眼,商清徽便到了英国去。
倒也不为别的,是他要拿胸针回店里修。
回到门店门口,他还有些恍如隔世。那年生日前夕,他和厉华亭一同来过这里,并肩站在柜台前,挑了这一颗鸽血红。今日,却是他孤身一人,前来修补这枚摔坏了的胸针。
店长瞧了瞧那颗硕大的红宝石,又看了看商清徽,眼珠转了转,一瞬恍然:“啊,是您呀,上次是您和厉先生一起来的?”
商清徽没想到店长还记得自己,点头笑了笑:“是我们,你还记得呢?”
“这当然不能忘记。”店长笑着应了一句,笑容幸福,显然还在回味那一单的提成。
他又低头打量手中那枚胸针,眉间浮起一丝疑惑,“可是……怎么还真做成胸针了?”
原来是戒指
商清徽一怔:“什么意思?这个原本不是胸针吗?”
店长把胸针翻过来,指着背面镶口,解释道:“这颗鸽血红,当初厉先生买的时候是一枚戒指。戒托的设计稿我还记得,当时还是根据您的需求做的。现在全拆了,换成了胸针的扣件。这是后来找人改的吧?不是我们店里经手的。”
商清徽怔住了。
戒指。
他低头看着那枚静静躺在店长掌心的鸽血红,忽然想起厉华亭把丝绒盒子递过来那天,那过于虔诚的目光。
他当时只当是一枚胸针,从不曾想过,那原本是一枚戒指。
——一枚拆掉戒托、重新熔铸、改成另一副模样,才敢送到他面前的戒指。
商清徽正愣在原地:“可是……我们当时一起挑选的时候,不都是按照胸针来说的?”
“那时候,是厉先生准备给你的惊喜,所以我们假装说的是胸针,但其实要做的是戒指。”店长回忆起那一天,带了几分疑惑,“最后还是做成了胸针?或许,厉先生觉得,既然你喜欢的是胸针,就给你胸针吧?”
商清徽手指微微蜷缩。
店长见商清徽神色有异,心里咯噔一下:坏了!这求婚怕是不顺利。我这破嘴,哪壶不开提哪壶,平白得罪一个。
他便换了一副笑脸,小心翼翼地赔着:“商先生,您还需要什么吗?”
商清徽这才猛然回过神,把心底波澜按捺,脸上尽力显得平静:“是这样吗?所以,这是厉先生改动过的?那么说,是不是就不能保修了?”
店长连忙堆起笑容:“这个嘛……改动过的首饰,我们品牌这边确实没办法走官方的免费保修了。不过您放心,维修我们还是能做的,扣针歪了不算大问题,我们师傅手艺很好的,修完跟新的一样。只是要收取一定的费用……”
商清徽眼眸微微一垂,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听到“要收取一定费用”而没有心疼的感觉。
他甚至颇有些豪气地开口:“只要手艺好,多少钱都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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