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谋杀害的张国栋,尸体处理干净了没有?会不会留下指向他的证据!”
“你胡说!”
白晓梅尖声反驳,但声音里已带了颤抖。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
陈彬的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刀,直刺白晓梅脆弱的内心,
“而你的父亲白老三,在见过吴华宇之后,为什么立刻选择了撞墙自杀?
他真的是因为罪行暴露而畏罪吗?
不!
他是在用他自己的命,为你顶罪!
他以为只要他死了,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,就能保护你,让你有机会脱身!”
“吴华宇在你被捕后,想的只是如何掩盖证据,保全自己。
而你的父亲,想的却是如何用死来换你一线生机。
白晓梅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
那个你愿意为他去杀人、为他扛下一切的男人,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。
他根本不爱你。
而唯一一个真正深爱你,甚至愿意为你去死的男人,只有你的父亲——白老三。”
言罢,白晓梅愣在原地,双眼空洞,脸上愤怒和期盼的表情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茫然和崩溃。
她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。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墙上那八个大字,在阳光下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【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】
“认……我认……我都认了……”
白晓梅泣不成声,带着哀求的语气继续说道:“是我……和张国栋的死有关……和那些拐卖的事也有关……我都说,我都告诉你们……”
“我只求你们一件事……等我坦白完了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我阿爹……我就想知道他……他还活着没有……”
“好。”
白晓梅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污浊尽数吐出:
“我和华宇……是两年前在津门打工认识的。
头半年,真的很好。
我在码头外边的小饭馆端盘子,他是码头工人……踏实,肯干。”
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,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而模糊的美好。
八九十年代,谈恋爱基本就是奔着结婚去的。
“我们商量着攒钱,结婚……可后来,他跟着一帮人学会了赌……什么都变了。”
白晓梅的声音开始颤抖,
“攒的钱,全没了……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工作也丢了……为了还钱,他……他后来进了那种不干净的地方干活。
讨债的天天上门,吓人得很……有几次,那几个男的差点就把我……是华宇拼了命护着我,被打得浑身是血……从那时候起,我心里就认定了,这辈子就是他了,他为了我连命都能豁出去。”
听到这里,陈彬笔下略微一顿。
白晓梅的这种心理,某种程度上契合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特征——受害者对施害者产生情感依赖。
吴华宇既是将她拖入深渊的祸首,又在她因他而陷入险境时扮演了保护者的角色。
这种极端环境下形成的扭曲联结,或许正是她此后对吴华宇的病态忠诚和偏执付出的根源。
她将吴华宇因自身恶行招致的灾难,错误地解读为两人必须共同面对的考验,并将吴华宇在那次冲突中的表现,无限美化成了爱的证明。
白晓梅的供述还在继续,语气变得麻木:
“债像雪球,越滚越大。
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……我在津门的堂姐,白晓玲找上门了。
她说有笔生意来钱快,看是亲戚才找我……都是白家沟出来的,我哪能不知道这【生意】是干啥的?
可不干怎么办?
为了这个家,为了他……我点头了。
后面一年,我基本就在南边……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。
挣的钱,都填了他的债窟窿。
我总想着,还清了,就能回去了,就能过安生日子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:“可赌鬼的话哪能信?他说再也不碰了,可转头又欠下更多……
到了今年过年,出事了。
负责出货的黑皮张国栋说要金盆洗手,我堂姐白晓娟也联系不上了,断了来钱的路。
华宇不知道从哪儿听说,张国栋准备带着女儿移民出国,之前一直在全国旅游,肯定带着大笔钱。”
白晓梅的呼吸急促起来:“他跟我说,不想再让我干这担惊受怕的营生了,去张国栋家把那个钱偷出来,还了最后的债,就带我远走高飞,彻底离开这里。”
“我们本来……没想害人的。”
白晓梅强调着这句话,仿佛这样能减轻一丝罪孽,
“8月9号晚上,我们就摸进去了,可谁知道……他们父女俩突然回来了,还撞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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