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入窗, 灯影浮动,软颤颤地摇曳在金砖地上,绦带叠在白色襕衫,压着湿漉漉的水红色亵衣。
月牙桌上的白玉观音瓶被风搡过, 颤然坠地, 摔得满地瓷片, 声响刺耳。
妇人纤白的手指收紧, 深陷入柔软的缠枝牡丹被面中,方才还略有力度的嗓音,此刻破碎不成形, 颤颤地闷哼出字眼:“不……不对,什么东西……”
一只大手从她脑后伸来,强硬地捂紧了她的唇齿。
“别管。”
胜负欲被激起, 裴怀贞冷冷斥出一句。
不哄也不停。
……
烛影不知何时熄灭, 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, 变成淡淡的兰花色, 如雾朦胧。
薛青青在满身黏腻中醒来, 嘴里一股苦味。
她头脑滞涩得厉害, 顿了顿, 才想起是在昨晚…到一半,宫人将药煎好。裴怀贞将药晾凉,含了满口, 嘴对嘴喂给了她。
想必是药起了作用,薛青青体内那股犹如燎原的火势, 变成了一场油润的春雨,春雨降落在地,被松软的土壤吸饱, 生长出绿草如茵。
难道的安宁,如同风雨之后,终于迎来的平静。
这种时刻,很适合继续睡眠。
薛青青也的确很想再睡着。
可身上束缚的感受太过强烈,男人两条修长有力的胳膊如同藤蔓,缠绕在她身上,不足以令她窒息,却也足够使她强烈不适。
薛青青忍着困意,缓慢睁开了眼。
帐幔依旧挂在银钩上,兰花色的天光渗入镂花窗牖。
男人双目紧闭,呼吸均匀,鸦羽似的长睫随呼吸浮动,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微抿,依稀可见唇上清晰的咬痕。
看着那枚咬痕,薛青青的脑海开始发热。
头脑热,身上便更热。
她抽出酸软的手,想将箍在身上的手臂推开。
可感受到她的力度,手臂反倒收得更紧,更将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。脸贴进一个坚实的胸膛,近在咫尺的,便是强劲有力的心跳。
薛青青头顶上方,忽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——“不准走。”
低沉发涩的嗓音,带着彻夜餍足后的慵懒,像一块吸饱了蜜水的酥点,黏到了人心坎里。
薛青青蹙了眉,难耐地吐出一字:“热。”
紧缠的双臂松开些许,却也没有完全放过她,臂弯依旧若即若离,蹭着她腰间肌肤。
丝丝晨风拂过床帏,薛青青感受凉爽,身子利索许多。
不自禁地,她的目光落在了裴怀贞的眼眸上方。
那只玄铁面具,他连睡觉都没摘下来。
下意识地,她伸出手去,想要触碰那面具。
却仿佛天生能感知到异样一般,裴怀贞眉心微跳,紧随着睁开了眼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道,同时微微别开脸,避开了妇人欲要触碰面具的手。
“你不热吗?”
薛青青顿了下,接着道:“拆完线的伤口不能捂,捂坏了,会再次烂开的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
裴怀贞只淡淡回了句,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,眼睛都未睁开。
薛青青蹙了眉,正准备再劝两句,腰间的长臂便又重新收紧,将她拥入怀中。
男人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对着她的鼻尖。
呼吸缠绕,淡而柔的兰花色氤氲开。
裴怀贞睁开了眼,眸光潋滟,噙着笑意,柔情似水。
他盯着妇人的眼睛,低低询问:“昨晚上,舒服吗?”
薛青青被问得头昏脑涨,脑海中顿时被那些羞耻的画面填充满。
她瞬间便不再去想面具了,双手推向他,口中愤愤挤出一句:“无耻。”
裴怀贞不顾推搡,仍是搂着她,只不过略抬起了脸,俯首在她耳畔道:“这一夜,青娘喂得我好生痛快。”
“你也很痛快吧?”他发笑,气息薄如烟丝,顺着妇人的耳道,往身体深处绕,传遍每一次皮肤血肉。
仿佛在回味着什么,恶劣的男人轻嘶一声:“必然是痛快的,否则怎能濆成那样?”
薛青青急得睁圆杏眸,忘记了顺从欲望并不羞耻,本能地去为自己的失态辩驳:“那还不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不等她将话说完,裴怀贞逼问过去,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着,玉白色的脸上尽是调侃神色,愈发像只没安好心的,喜爱欺负无辜妇人的坏狐狸。
薛青青哑口无言。
被这样戏谑的眼神看着,无论说什么,都显得心虚无力。
她别开了脸,后脑对着男人,耳根像烧热的晚霞,索性将话说开:“你……你实话回答我,那,那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裴怀贞凑过脸去,顺口噙住了她一口嫩白的颈肉,反道:“你猜?”
薛青青轻嘶一声,快要哭了。
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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